新之驢

    新疆盛產驢，上世紀四十年代，畫家黃胄先生由京城深入新疆寫生，慧眼識珠，發現新疆這一大特色，遂傾其寶墨，以畫驢為能事，被譽為“畫出了驢的精、氣、神”，與齊白石的蝦、徐悲鴻的馬齊名，成為中國畫的經典符號，從此其“驢畫”走俏，千金難求。故得一“驢販子”之戲稱。

    新中國建立之初，維吾爾族翻身農民庫爾班大叔，要騎着毛驢上北京見毛主席的美談，曾傳遍九州，更見新疆驢之譽隆。

    那些年我在新疆當記者，常常穿行於南疆阿克蘇、喀什、和田三地州採訪，始知維吾爾族雖忌食驢肉，但幾乎家家戶戶都有飼養，當作最普及的交通運輸工具。當地有一俗語形容：“吃肉靠羊，出門靠驢。”每逢巴扎天（維吾爾語：集市），四鄉八鄰的維吾爾族老鄉或騎着毛驢，或趕着毛驢車，載着家人和農副產品，潮水般地來趕“巴扎”，萬驢攢動，塵飛土揚，那叫一個壯闊！外地人無論如何想像不出這種萬驢奔騰的奇景。

    但不知為什麼，一段時期，驢的知名度大大降低直到悄無聲息了？我猜測，大概率是因為汽車、摩托車等的普及，導致驢作為交通運輸工具的主要功能被替代而真的“黔驢技窮”了。

    前兩年我回新疆又意外獲知，驢之身價因驢奶的潛在價值被挖掘而東山再起。據說驢奶的營養價值與人奶最接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度。對增強人體免疫力，輔助治療癌症、肺病、腸胃病有奇效。如今烏魯木齊市一公斤鮮驢奶的售價高達九十元，一頭驢的價格升至上萬元，驢的價值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昂貴過。我在想，那首讚美新疆的著名老歌得改改歌詞了：

    吐魯番的葡葡哈密的瓜，庫車的羊羔一朵花，如今要再添一句話，新疆的毛驢頂呱呱。

    舒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