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層國財富被分配到發達經濟體
發達經濟體常會運用財政手段(發債)及把儲備貨幣放到市場上,增加流動性來紓緩通脹,把供應端多元化來應對。但發展中經濟體只能通過壓縮進口、貨幣貶值、肥料配給和飢餓,來吸納這波震盪。這是一種變相的財富再分配,將福利從世界上最貧窮的家庭轉移到大宗商品(油、氣、化肥、金屬……)出口商,以及給在這波衝擊中倖存的貿易商提供結算、保險和融資的仲介機構。
阿曼學者瓦卡斯斷言,任何停火協議都無法扭轉這種財富再分配。因為這種轉移已逐漸融入貿易體系中,成為了新的基準線,若再有下一波衝擊,銀行將會在此基礎上疊加。換言之,貿易結算、保險和融資的成本,只會繼續上升。最底層人口將會墮入更深的深淵中。
第四波的衝擊是政治性的。供應鏈衝擊,不只反映在資產負債表上,它同時破壞社會契約。要知道,二○一○年底爆發的“阿拉伯之春”,很大程度上是由小麥價格衝擊引發的政治動亂;二○二二年七月斯里蘭卡政府之所以垮台,是疫情期間原有的外匯和債務危機進一步加劇,總理宣佈國家破產,數以十萬計憤怒的群眾衝入首都總統府與總理私宅而引爆的。
巴基斯坦政局在二○二二至二○二三年爆發了建國以來最嚴重的多重動盪,雖然源自前總理伊姆蘭 · 汗與軍方及朝野政黨的權力鬥爭,但同時也是因為遭遇歷史性世紀洪災:三分一國土被淹沒,經濟崩潰(洪災、俄烏衝突造成糧食價格飛升、貨幣貶值,多種民生及紡織出口行業因停電及原料短缺,爆發倒閉潮)。巴基斯坦最終被迫接受國際貨幣基金會苛刻的借款條件來續命,進一步加劇民間疾苦。
(大戰前對抗及四波衝擊捲全球 · 四)
沈 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