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 念
美國總統之中,最想青史留名者,特朗普若為第二,沒有人敢稱第一。
自二〇二五年上任以來,特朗普開始了鐫名於史的謀劃。其苦逐諾獎殊榮、鑄幣留存肖像、更名藝術殿堂等一系列行為,昭示了對青史留名的執念。
其甫一上台,就毫不隱諱地表現出對諾貝爾和平獎超乎尋常的興趣,於是,頻頻自我標榜,調停俄烏衝突、簽署加沙協議……其在聯合國細數自己的外交斡旋,拔高成止戈安民的曠世奇績,大有志在必奪之勢。當得知自己無緣諾獎而憤懣失態,威脅挪威,怒斥評委,最終因其強擄委內瑞拉總統而意外獲得該國獲獎者瑪麗亞 · 寇里娜
· 馬查多轉頒的諾獎,卻毫不推辭地欣然受之。
除諾獎外,特朗普還想強行更名肯尼迪藝術中心。其授意董事會強行在肯尼迪藝術中心疊加冠姓,將一己之姓凌駕於肯尼迪之前,企圖藉此抬高歷史地位。肯尼迪家族痛斥其荒誕無稽,訴至法院,獲得支持,法院要求拆除所有強行附着的標識。
如果說更名藝術殿堂是攀附歷史榮譽的投機,那麼執意發行二百五十美元貨幣且將個人肖像刻印其上,則是特朗普留名史冊執念的極致表現。儘管美國美術委員會通過了印製方案,但是,礙於國會的“活人被禁”法律,特朗普肖像能否如願印在國幣上,則有待國會修法。
實際上,縱觀美國歷任總統,華盛頓的功勳在於開國,林肯的偉大在於解放黑奴,羅斯福的不朽在於贏得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可見,一位總統偉大與否,並不在於其名字是否鐫刻在建築物,或頭像是否印製在貨幣上,而在於人民對其功績的記憶,是經過歲月沉澱的歷史評價。
青史從來不是自留地,功績也不是自封的。與其執念於青史留名,還不如踏實履職、敬畏歷史、造福蒼生,以公義與擔當,穿越歲月風雨,被民心與歷史銘記。
婁勝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