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匡國與中西交流 (下)
上期我們介紹了傳教士衛匡國的生平,那麼今期將介紹《中國上古史》和《中國新圖志》兩本著作,了解他在史地學科上的貢獻。
來華的傳教士們注意到一個問題。西方文本中記載了大洪水的出現,那麼中國先秦史能與此匹配嗎?基於此,傳教士利用中國的材料來編寫中國的歷史紀年,而衛匡國恐怕是首個使用歐洲語言展開相關論述並公開出版的人。上期提到,他於一六五〇年起回到歐洲,期間於一六五八年出版了《中國上古史》。此書從公元前二九五二年(伏羲時期)寫起,直至公元元年(西漢時期),當中自公元前二六九七年(黃帝時期)起使用干支紀年。
當然,此處不會詳盡介紹書中內容。值得注意的是,有研究比對不同文本後判斷,衛匡國在寫作時似乎參考了一些綱鑒體著作(主要為幫助考生科舉的輔導用書),反而一些經典著作(如《尚書》、《史記》)則可能不是其主要資料。無論如何,書籍出版影響了後世歐洲對先秦史的理解。如柏應理(Philippe Couplet)在《中國王朝紀年表》(一六八六年)部分參考此書,柏氏同樣使用了綱鑒體文本的資料。自衛匡國的著作出版後,傳教士嘗試把中西歷史紀年統一起來,然而兩者之間可能有一定矛盾,這是他們需處理的工作。
而《中國新圖志》(一六五五年)是首部在歐洲出版的中國地圖集,載有一幅總圖和十五幅分省圖,後附朝鮮日本地圖。在廣東省圖中,珠江口中部一個島嶼被標作“Macao”,即澳門。衛匡國能繪製出圖集,自然與他長年在中國遊歷有關,同時他亦搜集了一些中國地理著作,並帶到歐洲。研究指出,他所依據的中文材料很有可能是《廣輿記》。他在書中的地圖上補記了大量的注記,提高了圖集的準確度。圖集出版後成為了歐洲對中國空間認知的重要渠道,後來出版的中國地圖基本上依據圖集框架進行調整,反映了圖集的重大影響力。
總括而言,衛匡國的兩本著作使歐洲清晰認識到中國的具體面貌,而編寫著作時他都參考過中國書籍,使東方的文本被運用於西方的時空敘事中,對中西文化交流有深遠影響。
澳門歷史教育學會 黎嘉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