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幅一幅油畫

    在意大利導演米開朗基羅　·　安東尼奧尼，與德國導演維姆　·　文德斯聯手執導的、由四個相互獨立的片斷所組成的電影《雲上的日子》裡，我覺得最耐看的，是法國演員艾蓮娜　·　雅各飾演年輕女孩、法國演員樊尚　·　佩雷飾演年輕男子尼可洛的《教堂的故事》。

    認為耐看，並不只是因為艾蓮娜實在漂亮，樊尚實在英俊；並不只是因為看到十三世紀的聖讓　·　馬特教堂，和聽到教堂唱詩班的美妙合唱；也不只是因為耳聞到尼可洛與女孩的惹人沉思的對話：“如果我說我愛你呢？”“就像在光亮的房間點燃蠟燭”“我明天還能再見到你嗎？”“明天我要到修道院了”……。

    之所以認為耐看，是因為安東尼奧尼、文德斯為《教堂的故事》所選擇的拍攝地：法國普羅旺斯――阿爾卑斯――藍色海岸大區羅納河口省的艾克斯市。而我們在電影中所欣賞到的艾克斯市，完全沒有現代建築、現代裝飾。樊尚與艾蓮娜的對手戲，除了開頭、尤其結尾所見的長長樓梯，除了在聖讓　·　馬特教堂的那些個場面，其他見到的幾乎都是艾克斯老城區的狹窄小巷。我相信那些狹窄小巷，並非安東尼奧尼、文德斯的臨時設置，而是真實存在的。你看，無論是白天、抑或是夜晚，無論是晴天、抑或是雨天，那些狹窄小巷的一個一個角度，都像一幅一幅油畫。特別當看到那些具有歷史感的噴泉點綴在狹窄小巷時，特別當心痛地看到那位年輕女孩在瓢潑大雨中奔跑卻跌倒在鵝卵石地面上時……。

    我到過法國的蒙彼利埃、尼姆、阿爾勒、阿維尼翁和馬賽，就是沒有到過距離馬賽並不太遠的艾克斯。如有幸再往法國，我會想把艾克斯作為一個經過點，目的就是想走走安東尼奧尼、文德斯所着迷的那些狹窄小巷，即使見不着那位已進修道院的年輕女孩，也心甘情願！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