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看的收穫

    忘記了是上世紀五十年代後期，抑或六十年代初期，第一次觀看基輔杜甫仁科藝術電影製片廠拍攝的愛情故事片《青年時代》了。總之，當六十多年後重看《青年時代》時，我發現，讓我念念不忘的，只是電影中的一首插曲《我親愛的母親》；而且只是一個場面。那是謝爾蓋到基輔參加戲劇學院的考試，他先是表演奧賽羅掐死苔絲德夢娜的那一段，結果反應平平；接着，他滿懷深情地唱起《我親愛的母親》：“當年我的母親／通夜沒合上眼睛／伴我走遍家鄉／辭別父老鄉鄰……”，竟引起所有評委，甚至在考室外的所有考生的共鳴。我還記得，電影拍攝機掠過了所有評委，甚至所有考生驚訝欣喜的臉孔。還有那位上年紀的鋼琴家，她先是靜靜聽着，接着情不自禁地為謝爾蓋的歌唱伴奏。

    但是，重看前，我卻完全失憶於《我親愛的母親》，在電影中的其他場合的出現。

    先是電影開始，沒買到火車票的謝爾蓋，拉着買了票卻票不在手的扮了男裝的娜塔莎，爬上了車頂。火車開了，謝爾蓋拿出一條包着食物的手巾，第一次唱起《我親愛的母親》，當唱到“當時天色方黎明／她送我踏上遙遠的路程／給了我一條手巾／她祝我順風……”時，娜塔莎分明深受感動，並從心底裡對謝爾蓋產生愛意。

    《我親愛的母親》，在電影中最後一次出現，是在謝爾蓋與仍扮了男裝的娜塔莎，到公園的湖上划艇卻遇大雨，而雙雙避進一個小工棚的時候，謝爾蓋手拿結他為自己吟哦《我親愛的母親》伴奏：“無論我去到哪裡／最難忘母親慈祥的笑容／最最忘不了母親／她關懷的一雙眼睛……”。娜塔莎再一次地沉醉其中卻聽着聽着就睡着了。謝爾蓋唱完後回頭一望，佯裝為娜塔莎的弟弟的帽子掉了下來，真相大白！原來，一直以娜塔莎的弟弟的名義，與謝爾蓋周旋的就是娜塔莎……。

    費拉拉